“民情上达如此艰难,希望我的子民日后可以伸冤有路。”
他轻叹一声,“我还需要努力。”
皇宫之外,擦肩而过的大多是普通人,勤恳向上地生活着。
而身为上位者,随随便便的一个决策就可能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萧景润觉得沉重。
今晚不仅她有倾诉欲,他也有。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萧景润在她耳畔喃喃道:“有时候遇到混账东西,真想如切瓜砍菜般了结算了。
就像处理段家,老师劝我,韩相劝我,连那些老是板着脸的御史们也盯着我。
侯爵若非谋反叛国,还得留他们一条命。
我当然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在卢枢相面前他没有说,在王樟面前他也没有吐露,今夜不知怎么了,想告诉宁真。
不为乞怜,只是单纯地吐诉。
宁真的手徘徊了许久,终是抚上了他的背脊,学着他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他。
“我在御花园洒扫的时候学过剪花枝,陛下,初学这个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伤到自己。磕磕碰碰,跌跌撞撞,总归都是要往前走的。”
“那捻儿——”
他欲言又止。
“什么?”
“你愿意陪我走吗?”
话音落下,萧景润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一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