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宁真疑惑,刑部掌天下刑罚政令,能递到天子面前的必然是大事。
“嗯。”
萧景润简单讲了程妙圆的事。
“她服毒了?”
“程妙圆家里行医,她对毒物也有所了解,所服正是当地的一种毒草,名为金泥。
此草根茎有剧毒,服之四肢无恙,但会致肠穿肚烂,消磨近两个时辰,最终……”
“如此决绝……”宁真喃喃道。
宁愿疼痛气绝,也要将这世间的不平公之于众。
“陛下,”她忽然转过身看着他,杏眸熠熠生辉,“陛下定要为程姑娘主持公道,她远道而来为的就是这个,万不要辜负她的拳拳之心。”
“当然,这一桩案子不光在刑部手里过,给罪魁祸首定罪之后大理寺依例覆核,御史台也会进行监督,自然不会糊弄过去的。”
他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话本里的皇帝总是被各路人马蒙蔽,我争取做明察秋毫的那一个。”
“好,我信陛下。”
萧景润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嘴角微扬。
他忽然发现抛去那些珠光宝气的物什,她素净的面容更加动人。
“别人的事你都如此操心,我们小捻儿真是心怀天下。”
这还真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宁真却摇头,“从岭南道一路北上入京,再女扮男装冒籍参加春试,我难以想像程姑娘经历了多少坎坷。她定然是一个极聪慧极有主意的女子。”
不止,程妙圆写得一手好字,又精通医理,若是没有这一场祸事,她合该有着光明璀璨的未来。
萧景润抿了抿唇,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