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已经放松了下来,只是说话时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腰间玉带上的小扣。
她继续道:“方才那样,只是又想起了那日的事,一时间眼泪就涌了出来。陛下,我没想哭的。”
萧景润当然知道她不想哭。
她这个人,他没有摸透但也可以说有所了解。
良善是她的底色,骨子里却透着坚韧,听宫人说当初她被张氏拖到院子里当着那么多人面打骂的时候,她都没哭。
有时候情绪就是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点,瞬间宣泄。
他猜的没错的话,也许正是他随手给她遮上的氅衣戳中了她的心田。
那件衣服,同样盖在了未满十六岁的宁真身上。
作者有话说:
萧景润(面色酡红掐人中版):我老婆主动抱我耶,嘻嘻
第36章
床边只留了一盏落地绛纱灯,灯架外的轻纱是水红色的,飘带亦是同色系,透出来的光亮温柔缱绻。
萧景润以前说过,他还记得当年云雾后山小竹屋里的佛香,宁真原本不信。
但那件海松氅衣以及萧景润的怀抱,都给她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原来通过嗅觉留在大脑中的印象真的会很弥久。
“我一直想做一个勇敢的女孩子,不想流那么多眼泪的。”
“不过是哭鼻子罢了,我又没笑话你。”
她原是枕在他臂上,闻言将怀中手炉塞到他胸前,背过身去,没好气地说:“陛下就没哭过吗?”
“捻儿,流泪并不意味软弱。勇敢背后要付出的也很多。”
萧景润将手炉放到一边,侧身环抱着她。
“今天刑部递上来的公文里,我就看到了一个勇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