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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想说什么?”

萧景润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你既然不想以我做你的靠山,那么开口或者行事之前就要三思。人家一个侯府两个侯府的报上名来了,你不知退让,还梗着脖子对刚。若是我们不在,你知道现在你是什么下场吗?”

孙玄良给两人续茶,心里淡笑:陛下向来寡言,与昭妃娘娘倒是不吝言语。

宁真却是听不下去这些说教,欲言又止。

他们所在的这家醉霄楼是官办的酿酒作坊经营,楼宇修得气派,檐角交错富丽堂皇。

元宵燃灯持续五日,按理说是酒客络绎不绝的,眼下却都被禁军清场了,空空荡荡的。往日里繁忙的后厨则是煮了两碗元宵便停了火。

宁真舀了一颗元宵,吹了吹,最终还是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萧景润。

“主上,不应该是这样的。无论是今日的小娘子,或是旁的什么人,被段家庞家以权势欺压,敢怒不敢言,最后不了了之,甚至都不会成为京中的谈资,因为这样的事太多了,没有人会记得哪一日哪一个人受委屈。主上,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萧景润吃了一口乳糖馅儿的元宵,甜却不腻,味道还行。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整颗,才悠悠然回答她:“作为你的家人,我才会像刚才那样劝你。作为君主,我自然不会如此。小捻儿,我欣赏你的勇气,赞叹你的不退不让,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审时度势。”

宁真看着碗里的元宵,心里却在念着他说的那两个字——家人。

十八年来,她是一个没有家,也没有家人的人。

庆云庵虽好,却不是家。皇宫也好,但更不是家。如今萧景润却言之凿凿,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