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磕磕绊绊地吃完,萧景润却还没有流露出让宁真回去的意思。
就连孙玄良都拿不准主意。
今日陛下特地嘱咐了晚膳要准备哪些食材,别说连御膳房的大师傅惊诧地反覆确认,就连孙玄良这样在宫中久有资历,自恃见多识广的大监都咋舌了。
孙玄良他们不知道八年前云雾山竹屋里的故事,只知道昭妃曾带发修行,日常也是茹素的。因此今日陛下此举怕是为了陪昭妃用餐特意安排的。
但是要说陛下宠爱看重昭妃娘娘吧,那好像也不尽然。毕竟绮华宫离紫宸殿那么远,娘娘光坐步辇过来都得坐上一会儿呢。
所以今夜陛下到底是否要留昭妃娘娘侍寝,紫宸殿里里外外的宫人心里都估不准。
然而外头的人心思再活泛,里头宁真还在挑灯夜学。
原来刚才两人一复盘才知道,萧景润当年并不是不告而别。
属下来寻,急匆匆离开之际,他在竹屋的院子里用树枝在沙地上留了信,写着“我走了”三个字。
可惜宁真对文字不敏感,又心急地找他,将地上踩得一团乱,自然是看不到留言了。
萧景润负手站在桌案旁指点她,“这是孩童的蒙学教材之一,朕觉得很适合你。”
案上赫然放着一篇千字文,新帝刚才亲手写就的。
宁真苦着个脸,前两句她还认识,但是谁能告诉她第三句开始怎么就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笔画复杂的字了呢?
只听新君继续说:“朕也不是急于求成之人,你慢慢记,不用着急。今日学三句明日学五句,久而久之就能将整篇记下来了。小捻儿,你这样聪明,这点小事必然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