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听他言语间还要捧她一句,宁真有些害臊。

她把笔一搁,仰头看他,“陛下,六祖说了,字即不识,义即请问。诸佛妙理,非关文字。”

“六祖是谁?”

“就是惠能大师呀。”宁真急了,一本正经地和他讲了六祖目不识丁却对佛门经典有独到参悟与解读的故事。

随后她诚恳地说:“陛下,我不用认这许多字,也可以听懂您说的话。”

萧景润不置可否地点了头。

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似乎有点意思。

但是让她识文断字这一事,他还是比较坚持的,“六祖是贤者,对他而言识不识字不重要,求法的坚韧和顿悟的法门才是你们要向他学习的。所以小捻儿,你作为普通人,还是踏踏实实认些字吧。”

宁真辩不过他,张了张口想要再争取一下。

然而萧景润抛下一句“这是圣谕”把她砸回了原地。

提了一通佛门道理,萧景润又回想起她在佛堂里鬼鬼祟祟的样子,便问她是否做什么亏心事了。

宁真摇头,老实地说:“我见那处佛堂荒废了可惜,便想重整起来。只是未经过陛下的允许,难免有点心虚。”

她的嗓音轻软,语调温和,乖巧里却又带着丝委屈的意味。这缕委屈恰恰像钩子一样挠在了萧景润的心口。

大掌抚上她的脑袋,他的眼底溢出一些久违的温柔,“你想用便用,既然你住在绮华宫,那绮华宫上下就是你说了算。若是短了什么,让小泉子找孙玄良,他给你办妥。”

宁真原本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有些紧张,但听到这样的允诺,她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