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鱼的心犹如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酸溜溜、干巴巴地“喔”了一声,跟在虞惊霜后面随她一起取了少许缸中的酒液,又翻到些书册,将其上的字眼勾画誊抄在布巾上,一副默默干活、吃苦耐劳的模样。
一时间,密室内静悄悄的。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你见到了吗?”
虞惊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诧异的眼神直看得潜鱼羞愧难当,恨不得割掉自己这张嘴:问问问,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奇心呢?
她笑着问:“潜鱼,你今天好不对劲,怎么问我这么多问题?一下子都有活人气息了!”
潜鱼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细听还有一丝慌张:“兴许是……一梦黄粱的缘故,还有这酒,我今日……我只是……”
越说越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关切,偏偏嘴又笨,既不想暴露自己以前就与她相识,又不想说谎,说到最后,潜鱼索性自暴自弃,泄气地道:
“……属下只是好奇。”
好奇她过去遭受的一切,好奇她的所思所想、喜怒哀乐……更忐忑于近些日子以来,她对他变化的态度。
……
仿佛自从是接到了那些故人的信,或者是更确切一点儿,从那一日他、明胥、卫瑎在惊霜门口打了一架开始,惊霜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变得很……模糊。
有时候,潜鱼感觉她是真的很烦自己,三两句话里都带刺儿,呛得他面红耳赤、心下惊惧,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恨不得一头撞死以证明自己绝对忠心耿耿,别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