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大皇子的了空和尚被她威逼利诱,怎么也不愿意交出手中残存的一梦黄粱,在经历过寿王之乱的他看来,这支迷香就是会扰乱人神智的妖物,虞惊霜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交出来,他也不为所动。
他不惧死伤,和他弟弟相比还算有几分骨气,虞惊霜不想为难他,便将人打晕翻箱倒柜,最终还是将那支传闻中蛊惑人心的迷香拿到了手。
“然后呢?你吸食了多少?你……你有没有对它起依赖?”
潜鱼急切地问,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浑然不知自己关切的模样早已超出了一个侍卫的本分。
虞惊霜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没上瘾,否则今天的我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那倒也是,沉迷于一梦黄粱的人往往不到一年便已经形销骨立,唯有不断吸食幻香才得以吊着一口气苟活。
潜鱼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他默默看着虞惊霜俯身观察那突起,又去摆弄机关,将盛着一排陶罐的木架缓缓恢复了原位,自表面来看,这间密室又恢复成了原本平平无奇的样子。
良久,他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虞娘子,你当初为什么要……要用一梦黄粱呢?”
那不是个好东西。
他轻轻在内心补充。
虞惊霜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想着隐瞒什么,直接道:“因为我很想再见一次那个人。”
想见的人……是她的父母小妹?是昭王吗?是明胥吗?或许……是她在雪山脚下遇到的“小狗”?
总之不会是他,一个近十年杳无音信,直到此时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