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候,惊霜的一举一动却又流露出微微一丝信任来——
自他服下蛊虫、改头换面,用完全不同的一张脸潜藏在她身边做侍卫的这几年里,惊霜虽然不说,但潜鱼能感受到,她绝对没有完全信任过自己。
只是将他当做一柄剑、一把刀、一根棒子,哪里顺手就拿来用一下而已。
论起亲近和信赖,别说小杏姑娘了,他连府里的那条看家护院的大黄狗都不如。
三年间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无时无刻不在小心掩饰着自己的真实身份,怕惊霜知道他是当年的兰乘渊,更怕她知道,雪山下的小狗也是他。
那是最无瑕、最忠诚、最不掺杂一丝污垢的爱,受蛊虫影响失去神智的那只“小狗”才值得惊霜去怀念,所以潜鱼固执的认为,那是一个与他完全不相干的人,只有“小狗”才值得被爱。
他会用尽所有手段去守好惊霜心里那一份干净的爱,任何人都不应该去玷污……
而他自己,不论是作为兰乘渊、还是潜鱼t都不配……他觉得自己脏。
已经在地上烂成一滩烂泥了,又怎么敢再去靠近朗月独洁的惊霜呢?
他活不久了。
体内那只霸道狠毒的蛊虫已经快要耗干他最后的一丝血肉骨髓。从上燕那个地牢中逃出来,又辗转千里来到虞惊霜身边,就已经去了他半条命,剩下不多的时日,不过也是苟活罢了。
与其作为负心汉再度现身让他的惊霜恶心烦忧,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不要笑、不要动、不要露脸、不要说话……不要暴露,安安静静做一个影子藏在她身侧。
惊霜有需要的时候,他就去做她的刀和剑,一切脏活累活他都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