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个白衣少年正冷冷瞧着她,极清俊的脸,漆黑的眼,在月下宛若神祇。
孤光照雪。
曾经还有几分稚气的脸此时的轮廓已然分明,神灵骨秀,令人心折,就是通身沁着孤寂的冷,如霜雪积年不化。
季姰的思绪一下子卡住了,除了直直地瞧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说话,沈祛机也没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瞧着她,没有任何情绪。
不知这样的面面相觑持续了多久,季姰猛然回神,惊讶出声:
“大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沈祛机,如今仍是沈潋,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回到了所居的院中。
季姰跟在他身侧,一直在暗戳戳地打量他。
现在的沈潋明显不是一个孩童,却也比现实中的沈祛机瞧着小一些,身量更为清瘦,看着和她差不多大,却已经高出她近一头。
这好像和现实并不完全符合,她隐约记得沈祛t机在月微宫好多年了,不可能这时候还在拂泠宗。
但她毕竟对天机锁一无所知,不清楚作用如何,可能是虚实交汇。
进了屋,她便从善如流地往榻上一靠,也不管还风尘仆仆,要顾及沈祛机的洁癖。
沈潋给她倒了茶递给她,她道谢,他却没什么反应,疏冷更甚。
季姰见状不由腹诽,怎么这个少年版沈祛机比现实中的他还要冷?看来后来的他竟还真是有所收敛。
她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和她之前所见别无二致,可以说除了他这个人之外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