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心中的疑问陡然增多,焦灼也随之浮上心头。她也顾不得休息了,以灵力护体,拼尽全力赶路。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露冷雾凝。
上一次和沈祛机赶路,她路上很是惬意,想歇息想睡觉随时都可以,沈祛机一次也没有催过她,是以照正常的速度慢了许多。
这一次则全然不同,纵使她不会飞天遁地,只能自己走,但路上基本未停,终于在后半夜,到达沈祛机带她进入拂泠宗的结界裂缝附近,又费了好大的劲摸着石头爬到高处,来到结界边缘。
这时候的季姰累得连自言自语的力气都没有了,撑着路边随手捡的树枝缓了好一阵,才往前方摸索。
她记得那处缺口的外面是一棵大松树。
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见到了记忆中的松树,她心下一喜,忙绕到树后,却是一怔。
那个裂缝竟然被修复了,完整无比,瞧不出任何痕迹。
不过想来也正常,或许是沈祛机找到了其他从宗门来去无踪的方法,不需要悄然行事。
可他若有如此能力,为何不彻底脱离拂泠宗,再不回来?
季姰望着那流光闪动的结界出神片刻,回神之时便循着本能抬头,去看此时的天象。
毕竟都走到这儿来了,让她再回去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和之前一样,推算出结界最薄弱的时间,尝试重新劈开裂隙钻进去。
月离于毕,太微轸北……
她仰头观察了一阵,在心中飞速推算。
此时夜深,四下皆静,月光泠泠,落在她皎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银白的轮廓。
就在季姰深思之际,身后忽地响起一道脚步声。
她吓了一跳,骤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