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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吓到她。

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警示?他心中渴求已然到了如此地步,他又能克制多久?

如果他理智尚存,眼下就应该说“我没事”,然后让她去睡觉,他则出屋练剑,让自己重归冷静。

可是……

见她眸中含着隐忧,凑在他身边,好像天地间就剩下他们二人,他便再无法下定决心。

可有半分大师兄的责任担当。

沈祛机眸中自厌颇深,对自己的行为嗤之以鼻,却本能地放任自流。

言行不一,道貌岸然之辈。

她若知晓她喜欢的沈郎君远不是表面那般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君子,会不会对他心生畏惧?

其实他早就显露端倪。

不准她远离,那失控时的一吻……无不将他的心思昭示。

只是,人的本能的确是得寸进尺,以前觉得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好,可现在发现这远远不够,甚至因为得到的那点甜头,将心中欲望的饕餮引出,只觉心中空泛疼痛更甚。

他再度阖目,不顾此时颓靡。

他明了他的伪饰并不是天衣无缝,可以说是漏洞百出,或许早就被她看穿。

但她并未如他所想那般被吓退,而是待他如常。

这何尝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更可怕的是他对这样的纵容毫无招架之力,连他也阻挡不了他自己。

不知为何,季姰敏锐地从沈祛机身上感受到一种颓败的心情。

她思索一二,将他乌黑的青丝拢到一旁,拿出一方帕子给他轻轻擦拭额头,就见他黑若鸦羽的眼睫动了动,微拧的眉心并未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