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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他梦到了什么,从前她多次做梦,他一次也没有问过。

人做了噩梦之后不会愿意回想,也疲于倾诉,是以这时候陪他待着再好不过。

半晌,就见沈祛机喉结动了动,他并未睁目,只是开口,嗓音有些哑:

“我没事,回去睡吧。”

季姰心道你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息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转了转眼珠,故作了然道:

“那好,我走喽。”

说着,她假意转身走了两步,步子刻意加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

身后的人仍是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并无不妥,无所谓她来去。

她又迈了几步,悄悄回头望去,就见沈祛机仍是平躺在榻上,姿势并未有任何变化。

烛光微微摇晃,她还是一瞬发现了不同。

如果他的拳头攥得没那么紧的话,当真是毫无破绽。

沈祛机绷住呼吸,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不在那远去的脚步声上。

心中的钝痛愈发剧烈,灵台仍是澄明一片。

这样才好,不会伤到她。

可就在这时,那远去的脚步却骤然转了个方向,急促地朝他奔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身上忽地一暖,熟悉的梨花香气霎时萦了满怀。

沈祛机闷哼一声,只觉腰际一紧。

她在往他怀里钻。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抬手,仍是直挺挺地躺在榻上,感受到她的呼吸从他胸膛上拂过,以及她柔软的青丝密密地堆在他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