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为一如往常,季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正大光明地t观察他。短短一炷香时间内,目光落在他身上数次,饶是沈祛机从容镇定,此时也不免被她瞧得难以专心,漆黑的眸中睨向她,饱含无声的疑问——在看什么?
季姰却不说话,回以一笑,目光仍不离左右。
沈祛机便收回视线,之后任由她瞧得如何频繁,也再未看她一眼。
两人收好行囊,沈祛机便召出霜拭横于脚下,朝她伸手。
季姰雀跃地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掌心,后者一拉,转眼她便也立于剑上。
但是霜拭剑却并未立即悬空,她见状回头,就见沈祛机垂眸瞧着自己,眸色冷沉。
“大师兄?”她佯装疑惑。
“披风呢?”沈祛机言简意赅。
“啊,我忘了。”季姰作恍然大悟状,“今天也不冷,不披也没关系。”
这话当然是说给他听的,她也明了他定然不会同意。
沈祛机怎会看不出她的有恃无恐。
身后的呼吸克制地压抑半晌,忽然她就被一双手拉住,径直转了个弯,而后一条湖水蓝的披风骤然落下,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那双修长玉白的手正落于她颈前,系着披风的绸带。
沈祛机嘴角绷直,神色疏冷。他径自将披风系好,倏地抬眸,猛然望进一汪盈盈镜湖,其间有星河倒影,亮得惊心动魄。
面前少女杏脸桃腮,睫颤蝶影,梨涡浅漾,笑意嫣然。
眼角眉梢无不传达着明晃晃的得意——
看吧,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人按在怀中,霜拭直冲九霄。
耳畔风声猎猎,他感到怀中人搂紧了他的腰,如从前数次那般。
至少这短暂的时刻仍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