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锐地感觉到他好像不太高兴,疏冷更甚。
虽然他的表情和动作一如往常,但她与他相处也有好些时日,能发觉其中差别。
难不成是见她要给百里潇然煮茶不高兴了?
可明明希夷庙那一晚空玄也喝过。
季姰思绪纷转,最终定格在木桌冒着热气的早膳上。
不,不一样。
煮茶怎么说也要费些时候,等她回来说不定早膳就凉了。
自己当时忘了这一茬,光想着茶,一时忽略了他做了一早晨的早点,换成她,她也会心中不虞。
这么一想一切豁然开朗,季姰心道的确不该,方才还言之凿凿地和百里潇然说什么“他的感受也很重要”,转而自己就带头违背,太说不过去。
她于是停步,拉住沈祛机的袖子,试探道:“大师兄。”
沈祛机停住步子,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唇角绷直,没说话。
“我和你道歉。”她讪笑,眸中却满是认真,“从你钻研厨艺以来,就把我的一日三餐都包揽了,我应该感谢你,却从未宣之于口,十分不妥。今日你忙了一早上为我做早膳,我却待之草率,忽略了你的付出,但我并非故意,不过还是要和你说对不起,之后要我怎么弥补都行,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她以为他是为这个生气。
可若不是因此,又何来原谅。
沈祛机的面容昳丽清隽,眸色深深。
被他一言不发的盯着,饶是季姰有心理准备也难免不自在,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