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既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揉着后脑坐起来,环顾四周,半晌低低地骂了一句,似乎还心有余悸。
“这付良吟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摔入阵法的那一刹那还历历在目,谢既一直旁观着付良吟会使些什么手段,却属实没料到他还来这一出,将所谓的同门好友率先祭了灯。
村民的哀嚎声犹在耳畔,勾起他心中久违的烦躁与暴虐。明明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他却莫名心生惧意,明了这点使得他烦躁更甚,恨不得能回去给付良吟砍了。
强迫自己回神,谢既首先看向那神像,不知何时其中的血已经干涸,凝成枯褐色。而之前源源不断的丝线也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
他暂时松了口气,忙站起身来,去瞧沈祛机和季姰的情况。当时他被付良吟暗算没顾得上他俩,但想必也比他经历的好不到哪儿去。
沈祛机跪坐在地,双目紧闭,双臂呈环抱状,将季姰搂得密不透风。后者同样未醒,姿势却舒服太多,靠在沈祛机臂弯处,乍一看像是睡得正香。
看样子并无大碍。
他稍稍放心,见两人这般实在累得慌,遂伸出手去尝试掰开沈祛机的胳膊,将季姰拿出来——
纹丝不动。
“……”谢既不知该气该笑,加重了力气,结果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