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各地引了人来,洗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变成柳杨坡的村民。就是这天灯时时不安分,总想搞破坏。迫不得已,我只能让村民以灵灯祭祀,平其怨气。后来我在天灯处找到了付郎的内丹,天灯似乎排斥他,难以相容。付郎虽然不在,他的内丹倒还有些用处,能助我一臂之力。虽然不能除去这天灯,却可以压制几分,如此也有来有回到如今。”
“就算重建,现在的柳杨坡也早已面目全非。”朝绯玉眸色冷沉,“不但弥补不了你从前过错,还使得如今的村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每日惶惶不安,宛如空壳。如此行径,你与你的付郎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能活着就很好了,不是么?”尤凤莲闻言一点也不恼怒,“现在的柳杨坡富贵非常,他们不愁吃穿,可比当时从早劳作到晚强多了。需要付出的不过是点灯祭祀,以及一些情丝,有何不可?”
“情丝?”
朝绯玉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什么情丝?”
“就是这些绣品啊。”尤凤莲终于抬头,目光扫过周围交织的丝线,“单凭我一人的执念留不住付郎……我为他塑神像,将他的内丹置于其中,总得想些法子留住他,不然他的内丹早就消散了,还是会离我而去。”
朝绯玉胸膛起伏,只觉气血上涌,柳杨坡悲剧已然铸成,尤凤莲却偏要将这种悲剧延续近百年,实在荒谬至极。
“只是很遗憾,之前来的修士也与那天灯对峙,最后都成了它的补品。你们是难得几位有实力同它斗一场的,却不肯遂我意。”
尤凤莲低笑了一声,摸索着手中傀儡的眉眼,“付郎,她的话的确有道理,这些话我也太久没同人说过了。可是……你给了我名字,归根结底我还是偏向你的。所以……”
那本为情丝的丝线骤然绷紧,宛如利刃。
她幽幽出声:“你们不做天灯口中食,就给我的付郎作祭品吧。”
天泽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