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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姰身体不好,从这个角度出发,她自然是弱者无疑。

但他从未将此视为她的缺陷,也从未认为她是自己的负累。关照她,照顾她,对他来说都不难,之前亦非不知,只是不曾付诸于行动,并非在此刻才明白如何关照弱者,这与师尊所说并不相符。

师尊如此嘱咐之后,他想着所谓知易行难,或许在实际行动中会有所进益,试试也未尝不可。但要如此说来,他应该早有突破。

为何?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与之前究竟有何不同?

沈祛机不明白,想要寻根问底,却更深陷于疑问的沼泽。

此时的他不知,槐安真人所说的关照弱者,关键不在于如何关照。无论是言还是行,皆可以表里不一,故作矫饰,有时甚至能将自己欺骗蒙蔽,深信不疑。

开悟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只是因为从方才那一瞬间起,沈祛机才终于将万物看进心中。无拘其形,无谓强弱——

那面恍若蒙尘的心镜,终于开始倒映出世间万物的身影。

即便这面镜中,如今只有团成一团的、灰扑扑的一只小兔子。

几人顺着村中逛了一圈,路上倒也遇见过村民。

其中有的是出来挂花灯的,有的则是去送绣品的,看方向正是去的秦府那边。朝绯玉想借机上前攀谈一二,但对方甚是紧张局促,她无法,只得让人走了。

“这地方实在是处处矛盾。”朝绯玉叹了口气,显然毫无头绪。

“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左右现在也瞧不出来什么,顺便问问秦奉衍知不知道这儿有老头的庙。”谢既伸了个懒腰,语气悠闲,“再看看能不能要两盘点心,好给老头供桌前的供品换一换,太寒碜了。”

“现在是记挂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