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还燃着呢,闭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肯饶人。沈祛机早就习惯,也不参与其中。他眼睫微垂,视线掠过怀中的那一小块突起。
季姰已经睡着了。兔子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轻轻贴着他的心口,令人一时失去思考能力。
但他此时也无暇思考原因,嘴角极不明显地上扬了一点,将衣襟轻轻拢了拢。而后他才抬头,目光再次对上那与槐安真人本尊长得两模两样的神像,忽觉灵台江流月涌,一时万物皆空。
“你得明白自己为何执剑,那么就得学会从关照弱者开始。”
刹那间万籁生山,一星在水,云海尘清,山河影满——
海棠吹香冷。
那素来万顷同缟,千岩俱白的识海中,竟生镜湖,落碧竹,绽海棠。
好风碎竹声如雪。
灵台从未像如今这般澄明,仿佛得以洞见天地倒影,尘世万千。
道既不盈,涤除玄览,能无疵乎?
自己的境界竟然在这般平常的时刻有所突破,沈祛机也颇为惊讶,引着灵力顺着静脉游走一圈,只觉身量更为轻盈。至于突破的原因,他还没琢磨明白,眼下也无暇细细琢磨。
这就是师尊所说,季姰是他进益的关键吗?
可是,他所领悟的又是什么呢?
这听起来似乎自相矛盾,所谓顿悟应该是彻底明白了什么东西,但他的悟彻掩在本心疑问之下,一时只见竟难窥其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