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

季姰心里打鼓,一直盘算着沈祛机何时转过头来。可他今日似乎格外心不在焉,眼瞧着她都走到他背后了,他却依然纹丝不动,好似五感失灵。

难不成是打坐入定了?

季姰不由嘀咕,这一走神脚下忽地一滑,电光火石之间,整个人径直朝前栽过去。

这可不行!

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往后仰,却早已来不及,于是结结实实地扑向了沈祛机的背,双手下意识收紧,以一种背后锁喉的姿势摔在沈祛机肩膀上。

完了。

季姰不太想面对现实,小脸紧紧皱成一团,好半天没敢睁眼。她感觉沈祛机的鼻息喷洒在她的手背上,这呼吸顿了好半晌,而后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清冽如玉:

“松手。”

季姰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离得太近瞧不清沈祛机神色,反而是那极长的眼睫根根分明,扫得她脸颊有些痒。

她连忙起身,其间因为手忙脚乱,还似乎勒到了沈祛机的喉咙,因为她听见他轻咳了一声。

苍天可鉴,她不是来找茬的。

季姰定了定神,隔着半步在沈祛机右边坐下,而后从储物囊中翻出来一方小桌,一只茶壶,两个杯子和一碟蜜饯樱桃。沈祛机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动作,方才被她摔倒连累也未像往常一般讽上两句,仍是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东西简单摆好,季姰才抬头端详沈祛机,只望见他轮廓利落的侧脸。眸若点漆,却黑得空洞,好似枯井。

她从未见过他脸上露出过现在这样可以称之为“茫然”的神情。

季姰一时心中也有些复杂,不知说些什么。

安慰吗?那也太过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