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介意的。
难道做到如此地步,也没办法令沈祛机在意她吗?
季姰有些挫败地蹙眉,今日得了第一的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晌,她摇摇头,心道不该这样的,她不能反而被沈祛机影响情绪。
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季姰移步下榻,一边弯腰穿鞋一边思考沈祛机这时候会在哪儿。穿好鞋刚直起身,就见不远处的黄梨木桌上放着什么物什,在幽暗中散发莹莹白光。
她径直走过去拿起来,是一面两寸大小的圆镜,背面雕刻着一只圆滚滚的兔子,形象栩栩如生,瞧着很是讨喜。
季姰当即就知道是沈祛机留给她的。可这又是何意?
她真是愈发不明白沈祛机在想什么了。
可是心里有个念头越发清晰起来,呼之欲出:
她现在要去找他。
季姰将思绪转回方才。据她对沈祛机的认知,这个人心情不好八成会去练剑。
答案十分清晰:无念崖。
她将自己整理一番,叫来小黑,直飞目的地。
无念崖下,风烟俱净,月明星稀。
季姰沿石阶而下,未闻剑鸣之声,反而瞧见一道白衣身影背对着她坐在崖边,一动不动。即便四下无人,那身影也依旧是正襟危坐,不曾有半分落拓放肆。
果然人在这里。
难得见到沈祛机在此地却没练剑,季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他走去。本来十几步的距离,因着她这般小心翼翼,硬生生地走出了长途跋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