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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之情几乎从眸子里倾泻而出,沈祛机勉力压下,语调无波无澜:

“多谢阁主,弟子并无异议。师尊慧眼如炬,毋庸置疑。”

这是明示站在季姰这边了。

当然有许多人想不明白,连季姰本人一时都摸不着头脑,她还以为得再辩论好些回合呢,可瞧对面许多人哑口无言,满面不甘的模样,显然此事到此为止。

沈祛机也明了其中明枪暗箭,之前是不屑,如今本就心里杂乱,加之湖心风更料峭,要是再因为旁的无关紧要之人耽误时间,保不齐季姰又得着了风寒。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当众为季姰戴披风。并非是他心有顾忌t,而是季姰明显不愿如此。

沈祛机压下焦灼,只觉识海此时前所未有的混乱。

好似结冰的湖面终于分崩离析,再压不住其下滔天暗流。焦灼的厌恶的,不耐的迷茫的,毫无章法地游弋而出,摧枯拉朽,震得他的灵台混沌一片,万物难以分辨。

百晓大会已然进入可有可无的走流程阶段,参赛弟子相继来到九爻湖心。

季姰一边迎着隔片刻就会重复一遍的惊奇注视,一边分神去瞄沈祛机神情。

表面看着仍担得起“性如白玉烧犹冷”之形容,但季姰同他朝夕相处好些时日,还是从他眼底瞧出几分不耐。

这是不耐烦维持表象呢,还是对她不耐烦了呢?

季姰趁旁人不注意,伸出手想去扯沈祛机的袖子,刚一动作手就被人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