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正在擦拭一把结实精美的宝弓,并未回头看他,“你说将此物献于父王,他会高兴吗?”

闻言,周祺打量了一眼,下意识道:“大王箭术超群,又喜爱收藏弓弩,公主如此孝心,大王定会开心。”

李宝儿拉了拉弓,宝弓很重,若无臂力常人都难以使用,往年她在家时常帮母亲干农活,别的什么没有留下,力气倒是还有些许。

“前几日母亲给我来信,称父王夜半多惊梦,常常想起阿弟,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想来如今再想驰骋猎场,已然有心无力。”她喃喃自语。

周祺眉头微皱,从未听到此事,只有前段时日大王来了密令,让他遇事听从公主吩咐,想来也就是驸马的事。

倘若驸马不愿回长安,定成大患,势必要早日除之。

“臣还是命人去盯着他们为宜,公主这边也要注意安危,万一他们挟持公主,狗急跳墙如何是好。”他骤然站起身。

李宝儿看了他一眼,“驸马的母亲还在长安,你觉得他敢谋逆?”

闻言,周祺愣了愣,驸马的确不是不孝之人,可他底下的人未必如此想,有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次回长安,倘若父王要对驸马下手,我亦会劝阻,他与我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不到万不得已,我怎可漠视他去死?”

李宝儿靠坐在那,盯着面前的烛台,“且驸马一死,淮北军必定有异动,而今吴国初定,不宜再生内乱,更令我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她目光平静,“父王宠爱姚夫人,待其子也与旁人不同,倘若父王真的病危,势必会让其子继位,姚愠已死,陆廷尉赫然在暗中支持他们母子,倘若让姚夫人之子继位,届时朝堂岂不是又要被世家权贵把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