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祺下令全城哀悼,巡逻卫兵们臂膀处也系上了白布,张簧等人神色才些许好转,只是战事紧急,无法再停灵七日,寻了处山头,便由人抬棺掩埋。

只在城主府歇了一夜,翌日李宝儿便随同一起赶往十里外的大军驻地,沈奇正的死讯传开,军中上下皆是悲愤交加,不过在得知接管淮北军的是沈屹,倒没有任何二话,仿佛就该如此。

“此地不如城中安全,吴军随时都有可能偷袭,公主不如还是先回城的好。”

进了营帐,张簧就忍不住躬身道。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想法,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届时大王怪罪下来,他们不管有几张嘴都说不清。

“父王不能亲临,亦是心中憾事,倘若我也安于后方,如何对得起前线浴血战斗的将士们。”

李宝儿扫过众人,“我与母亲被吴军追杀之时,身后尚且有数万敌军,这附近的山,说不定我比将军更熟悉。”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神情恭敬,“吴军狡诈多端,竟背弃当初与大王定下的盟约,此等奸诈之辈定要除之!”

见他们应有要事要谈,李宝儿淡淡道:“我去附近看看。”

说罢,护卫立即撩开帘子,随后跟随她出去。

见状,张簧立即皱眉看向沈屹,“大王怎舍得让公主来此,莫不是派来监视公子的?”

这个公主看着倒没有宫中权贵身上的骄奢之气,可还是不得不防,大王让公子做驸马,其中深意可想而知,若不是将军出事,恐怕公子这辈子都别想出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