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故意延误战局, 臣也不太相信,毕竟这些日子他与吴军胶着已久,死伤不少,若真有异心,大可不必如此。”

听到他的话,李宝儿也陷入沉默,若真如周祺所言,沈奇正一定是因为什么才突然回营,身为心腹的张簧尚且不知,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

吴军能精准埋伏此地,显然是算准沈奇正会经过,此事已然明显不过,军中有奸细。

只是不知此人在淮北军里,还是在周棋身边。

“不知大王可有密令?”周祺低声问道。

李宝儿看了他眼,“若有我自会告知将军,眼下还是稳定淮北军最为重要,如今沈奇正死在吴军手中,淮北军上下更是悲愤交加,兴许正是大破晋阳城的机会。”

闻言,周祺立即点头,“公主所言极是。”

李宝儿皱皱眉,“目前还是先处理好沈将军后事再说,他是因战而牺牲,不可草率。”

“臣明白。”

周祺退后两步,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多日奔波劳累,李宝儿确实疲倦,临行时她未去寻舅舅,正是知道舅舅未必会同意她来此,想了想,她还是写下两封问安的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长安。

边境凶险,淮北军上下确实早就心生不满,她不知沈屹能否压住众人,但显然这份怨怼早就不是一日两日之累。

待她歇息两个时辰,府中上下就已挂好白帆,仵作验尸结果也已经出来,就是命中心口失血过多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