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群端起茶盏抿了口,“忠臣?谁是忠臣谁是佞臣,还不都是大王一句话?当初大王入长安,就属沈奇正的淮北军反抗最激烈,大王怎么可能相信他们的忠心。”

就连他这个陪大王出生入死多年的人,大王也不再轻信,更何况是沈家这种世家勋贵。

“我得去探探沈奇正口风,也许你说得对,这也未必全都是坏事。”他忽然站起身。

出门前他又叮嘱妻子好好休息,莫要乱走,腹中胎儿最重要。

等他来到沈府,门卫立即迎他进府,他刚在大厅坐下,一名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

“恭喜沈大人!”王群笑眯眯的抱拳。

沈奇正笑呵呵的还礼,又让下人上茶,只是这个笑不达眼底,对于王群突然拜访,也不知其意。

一番热络,王群也没有废话,而是开门见山道:“我知晓沈大人心中烦闷,令子当了驸马,今后就势必要留在长安陪伴公主,再想建功立业怕是机会甚少。”

沈奇正坐在上首皱皱眉,“犬子能与公主成亲,乃是犬子之幸,只要是为大王效力,功劳何分大小?”

屋内没有第三人,王群凑过脑袋压低声音,“此事还得怪姚愠,他见大王为吴国之事忧虑,便特意献计让沈大人带兵出征,还能将令子留在长安,这样大王也能放心。”

听到他的话,沈奇正眼神微动,偏大王宠信姚愠,对他们这些前朝旧臣颇为忌惮,他又何尝不知。

“王大人今日莫不是替大王来试探臣的忠心?”他目带狐疑。

王群逐渐神情肃穆,“沈大人何出此言,王后是我亲妹,公主是我外甥女,你我今后也算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向着沈大人这边,难不成我还能与姚愠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