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奇正面色有所缓和,他与王群也打过几次招呼,对方并非狡诈之辈,且王后与姚夫人的矛盾它也有所耳闻,想来王群是想借他的手,铲除姚愠。

这个老小子倒是狡猾,不过王群跟随大王多年,深知大王所想,兴许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出来。

“快到午时了,我令人上些酒菜,就是不知王卫尉酒量如何。”他淡淡一笑。

王群摇摇头,“那定是不如沈大人。”

沈奇正笑着起身,“无妨,我府中的酒不醉人。”

日落月升,晚风吹动窗外枝叶,宫人前去关好窗户,见公主还在榻上看书,便上前告知大王今日宿在了姚夫人宫中。

李宝儿已然习惯,父王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会过来看望母亲,他所谓的愧疚通常只能维持一时。

那父亲对她的愧疚又能维持几时?是否如舅舅所言,愧疚过后就只剩下猜忌,他日铲除了沈家,便会连同她一带怀疑?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接受,蓄势待发,等待时机。

次日,还不到午时未央宫外就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李宝儿正在与母亲一同看宫中帐册,李峥就迫不及待寻个位置坐了下来。

“阿姐可知,原来太傅以前也教过未来姐夫,我按他说的,画了一副画,阿姐看看可还喜欢?”他立马摊开一副卷轴。

王倚无奈的拿出丝帕替他擦拭额前的汗珠,李宝儿也看了眼他的画,只能说画的人不像人,她记得舅舅说过,沈大人儿子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