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怕主人责罚,现在怕主人杀人。”
杀人,不是杀旁人,是杀她的孩子。
那人如谢玄一样洞隐烛微,他不会听不懂的。
然他不曾追问下去,又问起了另一句,“何时不怕?”
阿磐轻轻一叹,“在田庄的时候。”
月色如水,人淡如画。
身后的人幽幽叹了一句,“你要生,那便生。”
阿磐鼻尖一酸。
蓦地想起他说起乌鹊的时候,那时他说,“你想养,那便养。”
如今说的也是一样的话。
第145章 阿磐,我悔了
自被萧延年拦下,阿磐在心里只想过一种结果。
有过前车之鉴,她笃定萧延年不会叫这个孩子生下来。
谁又能知道在这南国的山谷,他肯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泪一滑,从眼尾骨碌一下滚了下来,滚下了脸颊,吧嗒一下滚进了毡毯,再沿着毡毯洇进了那厚厚的兰草里。
她不由地想,萧延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只手从她的小腹经由腰身,到底握住了她的胸脯,口中的叹息正昭示着他那深不见底的痛苦,“阿磐”
夜色里那人的手可真凉啊,好似沾了入了秋的白露,叫她忍不住一凛,抬手要去拦他。
然腕间的袍带还拽于那人手中,余下的一大截被那人一下又一下地挽在了自己的掌心,他低低说话,“不动。”
是了,那人若想要她,谁又能拦下呢?
阿磐认命地闭紧眸子,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