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到底还是怕她走了,因而宁愿扯开她的袍带包扎,也不愿松开缚于她腕间的那一条。
包好伤口,那人还递来水囊,“喝吧。”
一双手既不曾解开,因而也就不必她自己动手,那人自然会喂到她嘴边。也是,这一整夜都没怎么饮过水了,是该饮上几口。
便是她不渴,孩子也该渴了。
饮了水,那人又喂她干粮,仍旧还是两个字,“吃吧。”
也是,这一夜都没怎么进过食了,是该吃上几口。
便是她不饿,孩子也该饿了。
因了常要在外行走,他们的马往往随身携带干粮,会有粟米饼,烤鸡架,也会有老火腿。
那人给她粟米饼,她便吃粟米饼。
那人给她老火腿,她便吃老火腿。
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什么挑的。
那人还问她,“累吗?”
阿磐垂眸,如实回道,“累了。”
累啊,累极了,也累坏了。
冈峦起伏,笼众崔巍,奇花异木,崭岩参差,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一看,闻一闻,去把玩观赏呢?
那人点头,点了头,底下的人很快便割来了厚厚的兰草。
他们人多,那厚厚的一层总有十五六寸高,铺成一张卧榻,其上又铺了一层毛毡,供那人好好歇脚。
那人于兰草榻上一坐,就似坐于王宫大殿之中,这不曾系起袍带的素净袍子也并不能减弱他周身的贵气。
仍是一腿支着,一腿伸开,手中袍带一拉,便把阿磐拉了上来。
径自拉了上来,顺势拉到腿上,叫她就枕他的腿卧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