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一听他娘手腕上有伤,猛然抬起头来,望着严惜,说:“安儿下去。”
严惜笑着将他放了下来,伸手要牵着他去旁边椅子上坐。
安儿抓住她的手,伸出小手掀开了她的袖口,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上的药被蹭掉了,她手腕上的勒痕看着嫣红刺眼。
“阿娘,疼不疼?”
安儿仰着小脸,抿着小嘴儿要哭了。
严惜忙哄着他说:“不疼了,”
安儿小心地掀开袖口,伸着脑袋给她娘吹了吹。
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
严惜很庆幸,她能陪着安儿长大。
母子两个正母慈子孝,外面有人慌慌张张过来通传:“夫人,不好了,大人剿匪受伤了。”
严惜嘴角的笑意一瞬间消散,她猛然站了起来,问:“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大人受箭伤,箭头还在身体里没有拔出来。”
“人呢?”
严惜拉着安儿往门口走,一转头安儿怎么不见了。
“安儿。”
她又惊又急,猛然睁开了眼睛,床帐子没有放下,光亮透过窗户照得床上亮堂堂一片。
她重重出了口气,原来还是在做梦。
大爷会没事的,他手下好似有许多兵士。
如此想着,严惜还是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她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薄汗,收起手时,她撩开袖口看了一眼昨夜涂抹药粉的地方,手腕上缠着的白色棉布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