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惜伸手捏了缠着棉布的手腕一下,疼,疼得她眉头猛地蹙起。

这会儿应该不是在做梦,她掀开薄被,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是轻微的响动,外面等着伺候梳洗的丫头便听到了。

“夫人,起来了吗?奴婢们进来服侍吧?”

“进来吧。”

丫头们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两人放好洗脸水,过来帮着严惜更衣。

一切都跟之前梦中的一样。

春碧拿起一只碧玉簪给严惜插到头上,严惜猛然间想起,那水匪拔了她一只簪子,那簪子是陆大爷送给她的头一个东西,她走的时候都没有舍得留下来。

如今也不知那水匪将她的簪子弄去了哪里?还能不能找回来?

严惜正心疼着,外面桂娘抱着安儿来了。

安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头高兴地喊:“阿娘。”

严惜盯着安儿的衣裳看,不是她娘做的缠枝葫芦小衫,是之前她在陆家时提前给他做好的一件红色小衫。

这不是梦。

严惜笑着弯腰抱起安儿,在他脸颊处狠狠亲了一口,惹得安儿咯咯直笑。

“请夫人安。”桂娘站在一旁蹲身行礼。

严惜看着她问:“彩蝶回来了吧?”

“回夫人,昨夜大概子时回来的。”桂娘声音很轻,“她手脚受了些伤,涂抹了一些药粉,回后罩房歇着去了。”

严惜轻轻颔首。

“夫人,摆膳吧?”春红在里间门口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