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树林里怎么都跑不出去,往前跑的路莫名就断了,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严惜知道她在做梦,之前在稻田县的时候,她常常做这个梦,往前跑着跑着路就断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醒过来就好。

她强迫自己醒过来,醒来天已经亮了。

小丫头们听到动静进屋来服侍她洗漱更衣,她这边刚洗漱好,桂娘就抱着安儿走了进来。

安儿看到她扑腾着小脚要下来,桂娘一将他放下来,他就咯咯笑着跑去严惜身边抱着严惜道腿仰头喊了声:“阿娘。”

小家伙依然绑着蒲桃髻,穿着他外祖母前段时间给他做的新衣裳,绣着葫芦缠枝纹的青灰色小短衫。

严惜笑着将安儿抱了起来。

安儿搂着她的脖颈亲热地跟她贴了贴脸,嘴里一直喊着:“阿娘。”

一天两夜没有见她,安儿想她了。

严惜如此想着笑着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蛋。

“小少爷吃过早膳了吗?”严惜问桂娘。

桂娘笑着回:“还没有呢,跟他说过来这边院里看夫人,他急吼吼地就往这边跑。”

严惜闻言,笑着捏了捏安儿的脸蛋。安儿咯咯笑着往旁边躲。

“吩咐摆膳吧。”严惜吩咐。

小丫头应诺走了出去,严惜又问桂娘:“彩蝶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她脚踝跟手腕上有伤痕,昨晚上给她上了些药粉,这会儿在君兰院里歇着呢。”

桂娘恭敬回话,说着她瞟了一眼严惜的手腕,看到袖口下面隐隐若现的红痕,伸手过去接安儿:“夫人,奴婢来抱小少爷吧。”

安儿不想要桂娘抱他,他搂着严惜的脖颈不看桂娘。

桂娘轻声哄着:“小少爷,夫人的手腕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