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话音落,严惜便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有人走了。
随后她又听到呸的一声,那瘦猴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后院又恢复寂静。
安静得很了,也令人害怕。
严惜不敢乱动,她后背手心都冒出不少冷汗。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再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她才悄悄拿下挂在树枝上的夹袄抱在怀里沿着墙根儿蹑手蹑脚往前走。
老天垂怜让她听到这么可怕的消息,她得逃命去。
她来的这个院子很小放着一堆一堆的柴火,隔壁就是驿站的灶房,挨着灶房墙根儿下有口井,旁边应该是灶房的后门,这会儿紧闭着。
腊月初五,天上的月亮不是很亮,她躲去最里面墙角的柴垛后面将夹袄穿上,探出头来往门口看了看。
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人,这院里也静悄悄的。
灶房里应该有看家的人,不知道睡在哪个屋里?
这个驿站不知道是不是安全的,她不能惊动灶房里的人。
如今也没有办法回去通知金路达,回去跑不掉的话,她怕是会跟着他们一起没命。
严惜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通知别人,她这会儿只想着先逃命要紧。这驿站的院墙很高,她徒手爬是爬不上去的。
她在院里急得团团转,盯着离墙很近的柴火垛,尝试蹬着柴火慢慢往墙上爬。
意外地有些顺利,她爬到墙头往外一看,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之地,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管如何,总得先跑出去,墙头很高,严惜闭着眼睛往下跳去,她打算着屁股落地,坐在墙头手撑着往下跳,扑通一声,很是沉闷,痛得严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