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朗的男子,一时间看傻了眼。她抱着自家带着补丁的斗笠,微张着小嘴,直愣愣地望着来人。

那人径自进了药铺,在门口留下一股好闻的味道。

严惜使劲儿嗅了嗅那味道,冷冽清香。

她眼看着药铺伙计跟着来人去了后面,抿着唇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去别家再看看。

不曾想,一会儿之后,药铺伙计跟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出来了,那中年男子看了严惜一眼,问:“抓止咳的药?”

严惜忙恭恭敬敬地回:“是的,抓几副止咳的药。”

那人听了便开口报了一个药方子,药铺伙计拿着戥子熟练地抓药,他抓了六副药,提着送到门口。

严惜掏出袖口里的铜板,问:“要多少钱?”

那药铺伙计看了她一眼,道:“今日算你走了大运,碰上我家大爷巡店。过段时间东家有喜,我家大爷说不收你钱,赶紧走吧。”

药铺伙计挥苍蝇一样,挥着手让严惜走,严惜抱着药对着药铺子施了一礼,“多谢大爷。好人一生平安。”

严惜走之前,抬头看了一眼药铺子上面的牌匾,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可惜她不识得。

遇到了好心人,严惜心中欢喜,感激地祝他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秋雨还在下,严惜将药牢牢地抱在怀里,佝偻着身子往城外跑。

等她跑到城外的茅草屋里时,身上已淋得湿答答的。

严娘子也早已起来了,屋里阴暗,她坐在门口就着外面的天光绣着一方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