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伙计看了看门口矮小,单薄的小女娘一眼,拿起抹布重新擦拭起来,“没药方子抓不了药。”

这边的药铺还有这样的规矩?

因着阴天也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不能在城里耽误太长时间。

严惜盯着柜台后面黑漆的药柜子,再次开口:“你帮我抓些川贝跟枇杷吧。”

还知道川贝跟枇杷是止咳的,药铺伙计停下来,转身看向严惜,“按什么药量抓?”

按什么药量抓她也不知道,她只听说川贝跟枇杷是止咳的。

严惜捏着斗笠,紧抿着唇儿,盯着伙计看了好一会儿说:“你看着抓吧。”

伙计正在想着要不要看着帮她抓点儿川贝跟枇杷,突然之间看到铺子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他看清马车之后,扔下手里的抹布,弓着腰就跑了出来。

走到铺子门口,他拿出一柄棕色的油纸伞,伸手将严惜往旁边推了一把,低声道:“别在这里挡路。”

随后便笑容满面地跑了出去。

严惜茫然地站在铺子门口的一旁,看着药铺伙计奴颜婢膝地对着门口马车上将要下来的人喊了声:“大爷”

他打开手中的油纸伞要递出去,一旁猛然跑出来个身穿箭袖的男子,将手中撑开的伞举到了那大爷的头顶。

那大爷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圆领袍,看袍子的纹样,严惜猜是蜀锦。

他很高,高到旁边撑伞的人,要努力往上举着手中的伞,才能撑到他头顶。

他有一张刚毅的脸庞,一双剑眉浓密,鼻梁又高又挺,薄唇微抿,旁若无人地往药铺子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