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劲头一过,雪芽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却后知后觉地羞出二里地。
他对雪芽的感情很复杂,却不得不藏起来。藏在面具下疤痕里,藏在人妖殊途的道理中,藏在人这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懊悔,藏在情动后的压抑遮掩……
总会有些感情,或是难以抑制,或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流露最严重的那次,是死在雪芽怀里时。
任卷舒昏睡的第三十个年头,雪芽再上灵山蕰偷水云草,她第九次前去,也是无应第一次跟去。
兔鼠精因看管水云草失职,已被上神处罚。若是仙草再被偷,去除职位,全族遭受天劫,生死难测。
此次全族以命相搏,助常至设下灭妖阵,已水云草为诱饵,引雪芽入阵。
雪芽身受重伤,无应为救她出阵,摧毁阵法时受其反噬,心脉尽断。
眼见形势不利,雪芽舍弃水云草,带无应逃离灵山蕰。
她背着无应逃窜一路,身上的白衣尽数染红,甩掉兔鼠精后,急忙将人放下查看。
心脉尽断,五脏六腑震碎,就算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无应的意识开始涣散,费力从腰间掏出水云草,递到雪芽面前,满嘴鲜血笑着咳出。
眼泪带着脸上的血痕滴落,雪芽一愣,竟不知道他何时将水云草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