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应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模糊,隐约感觉雪芽在哭,抬手在她脸上胡乱抿了下,费力蹭到人怀里。
他从来没这么大胆过,双手环在雪芽腰间,不停用脑袋蹭她,像是受伤的小狼崽。
他的思绪已不受控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第一次见雪芽的场景,还有在半月山的画面,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感受到有人哭泣,有人在用力抱住他。
他想用力抱回去,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就连哭泣声也在一点点消失,直到一片寂静。
雪芽紧紧抱着无应,眼神像一滩沉寂的死水,整个人阴森下去,不见半点活气。
先是小卷儿命悬一线,朱又玄生死未卜,现在又是无应。
老天好像总喜欢捉弄人。
无应鬼魂初成,意识还未恢复时,雪芽便同他签下血契,一直养在陶笛中。
想来已有近百年。
余念清除后,环阳阵平静下来,只剩地上刻画的符文,冰冷的躺在那。
灵久冲上去抱住雪芽,伸手在她后背轻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雪芽在难受,她也跟着难受,说什么都没办法抚平现在的感觉。
燕辞归的脑袋乱成一团,抬手在脸上擦了把,不知道是泪,是汗,还是血。
他强撑着玄蛇剑站起身,见雪芽埋在灵久小小的肩膀上,心里一时堵地说不出话。
生死离别这种事,他们见得不少。同样是难过,关系远近不同,感受也相差甚远。
身边人的离开,像是带走了一部分自己,不只是难过,更是空落落的,是历经多少岁月都难以弥补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