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泪水滚滚落了一串。
与赵弛分开还不过一个时辰,对方会想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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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才瞠目结舌,捂着额头踱步,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过去入学,堂里的同僚无论如何思家,有那文人骨气在,大多故作坚强。
实在思念,干脆提笔落字,以写抒情。
哪有乡下这些娃娃来得直接,字写着写着,全都不管不顾地嗷嗷大哭。
想找个帮手维持秩序,扭头一看,最大的那个学生同样满眼通红,跟受了欺负似的,眼泪要落不落,实在可怜。
李秀才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呐。
只得一个一个安慰过去,先安慰最大的那个。
水笙已知晓道理,听李秀才安慰,险些没找个墙缝往里藏。
他擦了擦眼睛,耳尖尖都是红的,结结巴巴道:“不,不打紧,反而叫先生笑话了……”
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居然因为想赵弛想得掉眼泪,实在羞愧。
与他说通,李秀才便多了个帮手,水笙与对方一起安抚另外几个还在哭的小娃娃。
比起闹哄哄的学堂,溪花村入道边上的面摊,较于往日,变得死气沉沉。
村民吃完东西,往灶台一瞅:“赵哥,结账了。”
呼喊两次,赵弛才回过神。
“嗯。”
“赵哥咋这般心不在焉?”
赵弛收钱入帐,默然无语。
倒是村民感慨一句:“前些日子听水笙时不时念书,如今不在,倒冷清不少。”
赵弛眼皮一撩,愈发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