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舍不得不见赵弛,于是小声道:“来接我下学就好,可以么?”
赵弛让他完全枕在臂弯内,四目相对,鼻子都快碰到了。
半晌,沙着声回应:“自然,每日都会去。”
水笙安心了,渐渐阖眼,在令他安稳的怀里陷入酣眠。
赵弛定定凝视片刻,有些迟疑,却又低头,薄唇在少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脸色并不好看,眼目微抽,有些愧于水笙的对自己的信任。
但一想明明日要送水笙去入学,最少分开半日……
莫说对方不舍,他也有点烦躁。
第33章
三天后,晌午。
半个时辰前下了一场骤雨,此时日头暴晒,泥土裹存的水汽蒸干,泥道两旁的杂草蔫头蔫尾。
赵驰关了摊子,跟村户租了辆牛车。
水笙被他抱上去,规规整整的坐在板凳上,还打了把油绢伞遮日头。
少年抱着旁边跟上车的狼犬,贴着滚烫的毛绒脑袋轻蹭,一脸郁闷。
“我可以自己走过去,让小狼跟着就好。”
赵驰驱动牛车,道:“今日第一天入学,让我送一次。”
水笙“噢”地应了,温润的唇翘起来,嘴上那样说,神色分明是欣喜的。
他今日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新的夏衫,发带,鞋子也是前几日金巧儿送来的,肩头还挂了个书囊,装着入学用的物什。
不知情的,还以为送他去迎亲呢。
村民瞧见二人,嗓门一扯,问道:“又带水笙入城啦?”
赵驰:“去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