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涌起一阵浅浅的悸动。

自从将她带回来后,她几乎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难得,今日竟肯主动靠近他。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身,下意识护住她,轻声问:“怎么了?”

闻愿姝眸底一片冰冷,语气却格外委屈:“想我娘亲了。”

他轻笑一声:“自己都是快当娘的人了,哪儿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若是以后想来,孤再陪你来祭拜你娘亲,可好?”

“殿下上次答应过妾身,要让阿弟来府中小住,明日可以让他来吗?”

男人沉吟片刻,揽着她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

“越到年关,营里管理愈发严格,等过了年,孤让他休半个月的假期,那时候来府中陪你,可好?”

“去年他便没能在家中过年,今年也不行吗?他独自留在营中,我觉得心酸。”

一个“家”字,让赵玄嶂心中蓦然涌动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是将太子府当家的。

他眉眼低垂,嗓音柔软,愈发耐心地安抚:“有很多人陪着他,不会孤独的。”

闻愿姝发起了脾气,她轻推了他一把,退开了他的怀抱:“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让阿弟来府中陪我!你不让他来,我去找他还不成吗?”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

赵玄嶂一把拉住了她,神情有些无奈。

“姝儿,你怀着身孕,不可任性。他所需的一应物品孤会让人送去,不会亏待他。”

闻愿姝只是回眸看着他,眸光清冷。

无声却倔强。

赵玄嶂眸色暗了几分,他掩下心虚,喉头微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