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没有表哥,公子大抵是认错人了。”

“二十年前,我舅父从教坊司赎走一个女子,放在外面养着,后来那女子被我舅母所不容,卖到江南为妓,我舅父又千里迢迢将她赎回。之后,便有了你。

“这是我舅父年轻时候的画像,姑娘不妨打开看看。”

他身后有一侍女拿着画像放到了闻愿姝面前。

她没有动。

早在几月前,她就从温砚修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世。

而此时宁王纡尊降贵亲自来见她,不外乎是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她才不会傻到以为宁王只是单纯来认亲的。

“不必了。我对宁王殿下口中的故事不感兴趣,还容许我先行告辞。”

她起身要走,突然,男人又开了口:“听说你假死出逃,最后又被他抓了回来。

“你若真想离开,看在舅父的面上,我这个做表哥的,愿意帮你一把。”

“殿下误会了,妾身听不懂殿下的话。”

“你既然认出我的身份,想必你自己的身世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又何必还端着呢?

“那人强夺你进府,害得你和心爱之人分离,如今他身居高位,却只让你做一个小小的奉仪,你甘心吗?”

闻愿姝不为所动,继续提步往外走。

却听身后男人声音蓦的一沉:“杀父弑弟之仇,你也不报了吗?”

闻愿姝脚步一顿,惊愕地转过头来。

宁王勾唇一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弟弟一个多月前便失踪了,在敌人偷袭时连人带马落下悬崖,尸骨无存。”

“不可能!”闻愿姝下意识反驳。

她前几日刚见过阿弟,阿弟好好的,还同她说了那么久的话,怎么可能在一个多月前便失踪了?

宁王从袖中摸出一封奏折,刚才的侍女双手接过,恭敬地呈给闻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