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他将手帕丢给福万,再次伸手扶住了棺材。

他的指尖死死地抠住棺材边缘,断裂的指甲旁浸出一丝血色,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温柔又缱绻地注视着棺材里的尸身,眸中有水光聚集,再次模糊了他的视线。

姝儿,你好狠的心……

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要陪我长长久久,你个骗子!

赵玄嶂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福万壮着胆子提醒:“殿下,让良媛入土为安吧!”

赵玄嶂又将那块玉佩亲手放了回去,声音嘶哑地道:“合上吧……”

福万扶着他,正要转身离去,男人的目光再次瞟过腐烂成一团、隐隐露出白骨的尸身面部。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慢着!”赵玄嶂抬手阻止了侍卫合棺。

他眸光霎时变得锐利起来。

他指着尸身的面部道:“仵作,给孤验她的牙齿!”

仵作不敢耽搁,忙再次上前,验证一番。

“启禀殿下,根据齿龄……”

赵玄嶂急切打断:“不!不是齿龄,她……是不是有两颗虎牙?而且,她的牙也没那么整齐!”

仵作恭敬地道:“是的,殿下。”

赵玄嶂虚软的身体像是霎时被注入了力量,他疼痛到极致的心也突然止了疼。

他站直身子,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福万:“这不是她!孤就知道这不是她!你们竟敢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