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眸底变得猩红,他身子一晃,要撑着棺材才能勉强站稳。
玉佩已经被染得腐臭难闻,御医接过去,将其泡进了烈酒里。
福万小心翼翼地拿出湿帕子来给他擦手。
赵玄嶂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神情似喜似悲。
因为他眸中明明有泪,嘴角却带着讽笑。
他还是不信她就这么死了!
“仵作呢,验尸!”
福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殿下,让闻良媛入土为安吧!”
赵玄嶂什么也不听,只静静地注视着棺材里的尸体,看着仵作一点一点地查验尸身。
随着查验,仵作的声音也慢慢传出。
“死者为女子,根据尸身腐坏程度和坟墓内所做保护处理可判断,该女子死亡时间在三个月左右。”
接着,仵作验证的身高、年龄都和闻愿姝相符,尸身也无中毒迹象,可判断出,确实是死于疫病。
越往后听,赵玄嶂的手指便蜷得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棺材的硬木中。
他高大的身子三日时间便瘦了许多,以前做的衣服如今套在身上有些大了,显得他有几分形销骨立。
一阵秋风袭来,他低低地咳嗽起来,不多时,唇角便溢出了一丝鲜血。
“殿下,保重身体!”福万红着眼眶递上了一张手帕。
赵玄嶂接过手帕,没有去擦拭嘴角,而是用其捂住了眼睛。
片刻,有液体在手帕中洇开。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疏狂又苍凉,随着秋风回荡在山野陵墓间,透出瘆人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