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脸色涨红,额上青筋直跳,一双眸微微充血,但还是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论品级,论辈分,他实在没有资格和宁襄侯叫板。

而营中其他将领看到自家将军被如此折辱,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闻愿姝一直低头站在角落,听到这句话,也禁不住震惊地微微抬眼看向蛮不讲理的宁襄侯。

他骂了云良还不够,又梗着脖子看向赵玄嶂,冷喝道:“肃王便是这样管理部将的吗?难怪,上行下效,肃王便不讲规矩,带出的人也这般不讲规矩!

“就算曹清真做错了,在这西大营,也自有程大将军处置。肃王殿下早在回京的那日便上交了这四千人的指挥权,难道殿下忘了吗?”

赵玄嶂垂眸听了良久,这时才懒懒地掀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宁襄侯。

宁襄侯和老武平侯是结拜弟兄,过命的交情。

而武平侯下狱都知道是因为他,宁襄侯这是借着这事朝他泄私愤呢。

赵玄嶂散漫地勾了勾唇,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老侯爷这般讲规矩,那本王倒想问问侯爷,这规矩是什么,是谁定的,军规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什么?”

“军规自然是约束士兵的条例法令,军规存在的意义自然是为了赏罚分明、公平地约束每一个人,提升军队纪律和作战能力!”

“好,那本王再问侯爷,同是我大沅英勇男儿,我带出的这四千人守卫西北数载,每一个人都曾为我大沅立下汗马功劳,他们如今连一顿饱餐都不配吗?

“侯爷也曾是领兵作战之人,如果有人如此对待你麾下士兵,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