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襄侯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麦饭,怒声道:“这怎么就不能吃了?在最艰难的时候,老夫和高祖陛下连草根树皮都吃过,肃王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说着,他直接抓了一把发霉的麦饭塞进了嘴里,眼都不眨地吞了下去。

然后又抓了一把,继续吞。

他挑衅地看向赵玄嶂,“老夫吃得,肃王麾下的兵怎么就吃不得?还是说,肃王养尊处优惯了,带出的兵也变得娇贵了?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打什么仗,不如都穿上裙子去当娘儿们去!”

“你……”云良等人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说话,赵玄嶂一个眼神冷冷扫来,制止了他们。

这宁襄侯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军中等级森严,他们再开口,他更是能找理由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赵玄嶂看向一直没开口的程大将军,狭长的凤眸微眯。

他笑着问:“程大将军,这西大营由你统领,你来评评理。

“本王虽是王爷,但也凭军功领三品将军之职,今日之事,本王可有越界?”

程大将军轻咳一声,和稀泥道:“肃王殿下自然有权管军中之事,只是侯爷说得也没错,这大雪天气,粮食本就紧俏,偶有储存不当发霉的,也是常事。王爷借用权利越过末将便直接处罚曹参军,传出去……会说肃王以权谋私。”

“哼,不过仗着戍守西北十年便敢同老夫论军功,程将军,老夫知你为难,今日的事,老夫会直接面见圣上求圣上评理!到时候你只需实话实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