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赵玄嶂只信自己的判断,心里认定的事不会有丝毫动摇。

但那夜他亲耳听到她说,她对温砚修感激大过于仰慕。

他也不愿小心眼儿地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其实那日在她生死一瞬的时候,他便已经看开了。

“你要怎么怨恨我都行,别伤害自己,好吗?”

闻愿姝浑身虚软,早在刚才推他那一下便用尽了所有力气,所以此时双腿无力,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还要靠他的力道撑着才能勉强站稳。

她急促的喘息声在空寂的书房显得格外清晰,突然,她眼前一黑,竟直直晕了过去。

赵玄嶂大惊,忙将她抱了起来。

靖澜院没有用炭火,四处冰凉,赵玄嶂干脆脱掉了外袍,同她一起上了榻,将人抱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身子。

“来人!”

不多时,屋中点起的三个炭盆慢慢让屋子暖和了起来,他这才下床穿衣,招来了林嬷嬷和别院中的侍女,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还着重询问了那三只小猫。

当他听到是纤云带人打死了猫儿,又是她设计了今夜的一场戏时,赵玄嶂心中的怒火攀升到了极点!

他脸色阴沉地看向林嬷嬷,冷声道:“你调教出来的人,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置,从今以后,本王不想再看到她!”

林嬷嬷的脸色倏然发白。

她早就提醒过纤云要安分守己,可她偏不听,这次,谁也帮不了她了!

王府犯了错的侍女极少有被发卖的,一般罪不至死,便会安排去庄子上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