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实在有些为难,也不知自己说了会不会闯出大祸。

他迟疑的这一瞬间,赵玄嶂已经不顾形象地再次揪住了他的衣领,怒喝道:“说!”

“多年前一位神医献上了三粒紫犀丸,先帝重伤时曾服用一粒,如今还有两粒,一粒在陛下手中,一粒在太后手中。”

世间仅存的两粒珍贵的药物,自然放在这世间最尊贵的两人手里。

“为何不早说!”赵玄嶂愤怒得想将御医的脖子拧断。

他回眸看了榻上的人一眼,毫不犹豫地抬步离去。

“备马,本王要进宫!”

守在一旁的福万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焦急道:“王爷不可,这个时辰宫门早就下钥了!”

非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不可能在下钥后再开宫门的。

因为开宫门就意味着会惊动皇帝,若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必然会被治罪!

赵玄嶂步子不停,但面色倏然变得冷肃下来。

他做事,只要有方向,就从不会慌乱。

刚才御医给闻愿姝判了死刑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失了所有冷静。

如今既然知道有药可以救她,他心中有了希望,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要去闯一闯,更别说是皇宫!

他重复道:“备马!”

等他急匆匆地骑上马在街上狂奔之时,正碰上侍卫驾着马车带着温砚修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去接温砚修的人只说王爷有事相商,并未具体说是什么事。

温砚修心中不安,一路上不时撩开帘子眺望前路。

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个男人匆匆对视一眼,眸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

赵玄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夹了夹马腹,将速度提到极致。

深夜,月高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