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想去揭开白布,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王爷!”福万跑得快断了气,如今才追来了柴房,此时整个身子倚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刚才奉命去仔细调查那个行凶的小丫鬟,一不小心知道了一件可怕的事……

他正想亲自赶到柴房确认一下对方身份,却不想半路便看到自家王爷发了疯一般往这边来。

福万心中咯噔一声,只道不妙,连忙跟着追来,却不想,心中不好的猜测终究成了真!

“王爷……”福万弱弱地又唤了一声,只觉自己小命休矣!

谁能想到,王爷和别院里那位闹别扭,让她当了丫鬟,还起了一个那般俗不可耐的名字啊!

谁能想到啊!

赵玄嶂没理会他,只眸光紧紧地锁住白布,然后颤着手缓缓将其揭开。

熟悉的面容,此时透着生命将尽的青灰色。

女子嘴唇泛白,唇角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他知道,不一样……

赵玄嶂的耳朵里突然灌进了尖锐的蜂鸣声,脑袋如被瞬间插入一柄钢刀,疼得他几欲死去。

“姝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得如从天际传来,空洞而陌生。

胸腔里气血翻涌,喉管里猝然泛起铁锈味,犹如被碎瓷片划了无数道口子,密密麻麻的痛楚传来。

他缓缓垂手,将颤抖的指尖放到了她的鼻端。

片刻后,一颗泪珠滚下,他哭着笑了起来。

还有呼吸!

他只觉得浑身凝滞的血液瞬间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