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兴言没拒绝,转身进了厨房帮严嫂子。
严竞锐则是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与客人面对面坐下,视线扫过对面中年男人同样青黑色的脸,觉得有点好笑:“我都听阿辉说了,你在南口出差。看这模样,刚下飞机连酒店都没订就过来了吧?”
齐宏恺呼出一口气,双手搓了搓疲惫之色明显的脸,露出个苦笑:“这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太不凑巧了,老爷子走的那两天我们公司刚好要跟宁川地产签合同,我作为主负责人实在是走不开,不然我说什么也要回来送老爷子一程。”
严竞锐听出他言语间带着的歉意,摆摆手道:“工作重要,老爷子不会在意的。”
“老严,你带我去给老爷子上炷香吧。”
“成,这边走。”
孔兴言透过厨房门的缝隙瞧见严竞锐跟中年男人一前一后往老爷子原先的卧室走去,有点好奇地问严嫂子:“师母,这人是谁啊?怎么大清早就过来做客了。”
“老严的发小。”严嫂子解释,“叫齐宏恺,跟老严还有阿辉他们一块长大的,也算是老爷子的半个学生吧,老爷子去世的那两天,他人在外地回不来……这不,刚下飞机就过来看老爷子了。”
孔兴言了然点头,原来是他。
又问:“这位齐先生平时不在京北定居?”
孔兴言来找严竞锐,经常能瞧见许辉的身影,但这位齐先生,却几乎没见过,今儿也算头一次了。
严嫂子点头:“是啊,老齐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工作在湖溪市定居了,这些年回京北的次数不算多,不过跟老严他们几个关系还是挺好的,没什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