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雪如在梦中。
一会儿觉得头上这鸾凤冠快要把她的脖颈都压断,一会儿又被那华美的霞帔绊住脚步,险些摔倒。
她难受极了,最后闹了脾气,想要伸手抓掉胸前的璎珞圈,小声哭道:“银烛,我想回家……”
身旁搀扶她的嬷嬷吓白了脸,忙道:“侧妃,还请慎言!”
姜时雪迷迷糊糊间又听到有人唤她侧妃,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银烛呢?
难道她被秦家送到了宫中?
嘉明帝不是四十多岁了吗?都说他偏宠贵妃,贵妃性子娇纵,脾气不好,她在这样的宠妃跟前,又能有什么活路?
姜时雪哭得双肩颤抖,整个人几乎都要站不住。
那嬷嬷忙扶住姜时雪的肩膀,唤身后的内侍:“快来帮忙!”
怎知话音刚落,一只骨肉匀停的手忽然扶住了姜时雪。
嬷嬷顺势看去,一个哆嗦道:“殿,殿下……”
祁昀一身红装,艳色衬得他眉眼越发清冷。
他淡淡道:“把她交给孤。”
嬷嬷忙松了手。
祁昀声线也冷:“着人在外看守,无令不得入内。”
嬷嬷从善如流,垂头道:“是。”
侧妃不需进行合卺仪式,她这也不算坏了规矩。
姜时雪身上热得厉害,甫一抓到一只冰凉的手,只觉得无比舒服,下意识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去。
嬷嬷余光瞥见侧妃已经缠上了太子的脖颈,忙垂下眼。